18.
“我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从道德来说,在场诸位都是高尚之人,不该对同类的苦难无动于衷;从实际来说,这里有若干矿工;三位石匠,三位木匠,两位铁匠;一位药师与一位文书,我自己也略通文字。”你哥哥有条不紊慷慨陈词,“相比于坐视他们在城外滞留或是在荒野上流浪至腐朽,我相信接纳他们对双方都更为有利。譬如……”
他没有看你。而你的位置足以把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行会领袖,表情松动。教士,眉头蹙紧。不乏有几位大约是城防军代表显出急不可耐的模样,有一瞬间你不由怀疑本城的铁匠是不是仗着垄断吃足了利益。
当然,原则上这也不是什么跟你很有关系的事。
对你来说最值得甚至唯一值得考虑的还是你哥——他的这些话。会达成什么后果你也不关心,这样的谈判你知道太多,无论从历史从传闻还是从你跟随他的那十几年见闻里。成则双方和谈,行会吸纳成员又为其他人划分可供居住的住宅或者荒地,不成则……没有不成。你跟过你哥哥十几年见证的谈判也数以百计,所以你知道人们在他面前动摇的情形。他会成功的。你唯一有疑问的是……
“一派胡言!”
你的交易对象发出大叫。他说,……一些你也很熟悉的会发生在类似情景下的反驳,疫病啊粮食啊治安啊,什么的。你注意到他没有提及皇帝失踪,也许是因为不愿告知民众。也许是因为他也没有被告知。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为此感到稍微放松——然后你意识到你根本不用考虑“放松”,因为——
你哥哥把目光投向这个男人……投向站在这个男人身旁的你。
他笑了笑。
……
你唯一有疑问的是:将成功的是怎样的皇帝。
在这里见到你哥的时你就不再心怀侥幸了。那不会只是你哥哥——那必然也是皇帝。看他谈判时的神态听他说的话还有他这一瞬的注视。你如此熟悉……以至于不需要什么单一的细节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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