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捧着一个粗陶小碗,碗口冒着微弱的热气,里面似乎是某种简陋的草药汤。
“姬……姬様……”阿绿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卑微的惶恐,“听说您病了……奴……奴熬了点老家的土方草药,驱寒的……虽不值钱,但……但……”
她局促地站在那里,不敢上前,目光飞快地扫过绫身上华贵的锦被和春桃手中JiNg致的青瓷药盏,脸上闪过一丝自惭形Hui的黯然。
春桃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驱赶这不识趣的低等游nV,绫却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沙哑:“……让她过来吧。”
阿绿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膝行到榻边,依旧保持着一段恭敬的距离。她双手捧着那粗陶碗,微微颤抖着递过来一点。就在她抬手的一瞬,绫的目光凝固了。
阿绿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那手腕上,赫然交错着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sE淤痕。
颜sE深浅不一,边缘模糊,显然是不同时间留下的旧伤与新伤叠加。其中一道尤其刺眼,深紫sE中带着破皮的暗红,形状扭曲,像是被某种粗糙的绳索或铁钳狠狠勒握过。
绫端着青瓷药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刺目的淤青,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她的视线,也扎破了她病中迷蒙的混沌。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处已经结痂、被JiNg心涂抹了白玉膏的烫伤,覆盖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几乎快要看不出来。
再看看阿绿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象征着持续苦难的印记。她盖着苏绣锦被,喝着长崎送来的名贵药汁;
而阿绿,只能捧着一碗粗劣的草药汤,带着满身新旧交加的伤痕,卑微地祈求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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