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华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又问:“你跟在座的其他人,熟吗?”
欧阳摊了摊手,语气疏淡得很:“不熟。我是督军的部下,今天这场宴说到底也不是我家的场子。诸位看着眼熟,顶多算点头之交,真要说交情,那是半点没有。”
她说完坐了回去,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坦荡利落的模样。
坐在贺春华左手边第一位的蔡盛亓见状,指尖飞快拽平西装前襟的褶皱,抻了抻略显紧绷的肩线,又清了清嗓子刻意咳了两声,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
可刚摆出这副姿态,他像是突然想起死的是“自己”的父亲,嘴角猛地往下撇,硬生生挤出一脸怅然若失的神情,那双平日里透着乖顺的眼睛,此刻正努力装出几分沉痛。
“我大哥是个武夫粗人,小妹是个娇滴滴的闺阁小姐,而我,蔡盛亓,蒋家唯一一个留洋归来的海龟人士,”他抬高了些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优越感,“自幼受新式教育熏陶,醉心西学,从不过问家中政事。督军的死,实在令我痛心疾首!贺老!您一定要彻查到底,找出真凶,决不能让督军枉死啊!”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可那挤出来的沉痛,怎么听都透着几分刻意。
“其实家里这些人,我素来不怎么接触,观念差得太远,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熟的都没有。”
“晚上八点半,我还在宴会上陪着督军说了几句话,八点四十,他说身体不适上楼休息。我想着他素来有头疾,今晚又多喝了几杯,肯定是旧疾复发,便转头去找咱们府上的康医生,想讨几副醒酒止疼的药。”
“八点五十,我到了督军书房门口敲了门,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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