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陪伴了我六年多,在我失去那个孩子之后,在我抑郁症最严重、即将走向终结的那段灰暗日子里,它是唯一鲜活的存在。
直到我自杀前大概一个月,它毫无征兆地死了。
它的死亡,像是一个预兆,提前为我奏响了挽歌。
而现在,它又在相同的时间出现了。
谢知聿出院回家的那天,天气阴沉。
他依旧沉默,但不再像在医院里那样完全封闭自己,会机械地吃饭,会在我给他信息素抚慰时给出微弱的回应,会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努力让家里的气氛轻松一些,跟他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或者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回到家第三天早晨,我照例先去给那只银喉长尾山雀添水加食。
然后,我僵在了鸟笼前。
那只昨天还怯生生啄食谷粒的小小身影,此刻一动不动地蜷缩在笼底,小小的爪子蜷着,羽毛失去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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