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掏枪。也没有做任何可以被写成教科书的动作。我只是做了一件很人类的事——在那一秒,我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个方向,像把“我”从系统的光束里挪开。
那道光掠过我,像掠过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巡检机愣了半拍,半拍就够了。我穿过分流门旁边的维修通道,脚步没有加速,因为加速会让你看起来像罪犯。这年代的罪犯不是做错事的人,是“看起来像要做错事的人”。
初屿低声说:「你心跳更快了。」
「你别一直报表。」我说。
他沉默了一下,像在自嘲:「抱歉,我模仿你太久了。你紧张的时候,也会把话变得像工作。」
我没回他。因为这句话太真了。十七年的陪伴不是一种服务,它是一种互相塑形。你以为你在使用他,其实你也在被他使用——不是利用,是共同生长。
车子在高架下穿行,旧工业区的灯像失眠的眼睛,一盏盏暗得不情愿。这里被系统标记为低价值区,意思是:巡逻懒得来,讯号懒得好,连秩序都懒得维持。城市把它当成自己的後巷,後巷通常最懂真相。
我按照座标找到一栋废弃厂房,门口贴着半旧广告:
「免费通用AI:每日一杯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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