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好像是很多很多个梦叠在一起,他无数次地醒来,然后坠入另一个更茫然、更迷惑的梦境里,就像走不出的螺旋走廊,他往深处奔跑,走廊就这样围着他缠绕。
这样带来的窒息感或许会在梦里杀死他。
霍御意识得到这是梦——他仰头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景城,朦胧稚嫩的面容和温和的嗓音,他不去在意自己手里正在开会视频的手机,他只是仰头看着景城,冲他撒娇,像是被某种奇怪的小鬼附身一样,说,景城,给我煮面。
霍御有无数个瞬间可以制止梦里的自己说出这样让他受不了的话。可他没有。
梦的国度有自己的律法、准则,霍御有时被允许成为其中的居民,也就能感受到相应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一切都那么真实,暖融融的,热气从脸颊熏到骨血里,他说我会去洗碗的。
瘫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的景城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看样子很快就要睡着了。
霍御靠近他,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柠檬香精气味,他没有让景城去床上睡,只是问他,可不可以给我也让点地方。
景城含含糊糊地哼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象征性地动了动,伸手揽住了霍御的肩,下压的动作或许是重力使然,但霍御可以挣脱开的,他明明可以的。
可他没有。
景城以前总是很着急地把他拍醒,告诉他如果做清醒梦了一定要赶紧爬到高的地方跳下来把自己摔醒,不然就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然后失去应有的感官,变成一个彻彻底底被幻觉包裹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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