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逻辑颠倒,含糊地支吾了一会儿,在景城探究审视宛如医疗扫描器的目光中抿紧了嘴角,说:“昨天晚上我、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不是冲着你的——哎呀反正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

        坐在对面的人静静地瞧了他一会儿,霍御心虚地别开脑袋。

        昨天——或者说景城离开、景城回来后的今天凌晨,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霍御根本不敢去回忆当时的状况,他过分狼狈,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肾上腺素燃烧了他的意识和体能,他一遍遍地推开景城搀扶他的手,虚弱感吞没了他,只能倚靠在桌子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跑破了肺的狗,发出难听的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三明治在胃里已经被消化得一干二净,而属于昨天的战利品因为超过了十二点没有取出而被房间自动刷新,他们压根没想到一个飞行棋会玩那么久,霍御糟糕的身体基础差点被击垮,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还没有一命呜呼,景城胡乱用袖子给他擦脸,最后拿起仅剩的两颗糖,夹在手指间,撬开牙齿,将两颗水果糖几乎塞给他,强迫霍御融化那两颗实验遗留物。

        那是未来的景城带出来的,他在拿出来时说,留个纪念。

        可他忘了把它们带走了,最后还是索然无味地消融在唾液和胃液里。

        血糖回升没有那么快,霍御捂着脸,他口齿不清地让景城滚,后者没有理他接连的一串带着哭腔的脏话,轻松地抱起他。

        景城把霍御押上床的时候,霍御的眼泪还没流干,景城听见他颤抖到快要崩碎的声音:

        “……我恨你。”

        霍御忐忑地观察着景城的神情,景城的脸颊几乎被发丝吞掉一半,显得更加瘦削冷淡——和未来越来越像了。霍御已经无力恐慌,他只期望剩下来的几天不要再出乱子。

        “没事,”景城说,“我没放在心上,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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