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架的炭火明明灭灭,在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和孜然、辣椒粉混合油脂的浓烈香气。几罐啤酒散落在铺着旧报纸的小方桌上,已经空了大半。天台的水泥地坪粗糙,缝隙里长出些顽强的杂草,在昏暗的、仅由一串廉价的彩灯和远处城市光W染提供的照明下,显出模糊的轮廓。

        这原本可以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放松的夜晚。如果忽略掉那些潜流暗涌的话。

        张悦穿了件简单的白sE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短K,算是遵守了“着装规定”,但在夜风里还是显得有些单薄。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离烧烤架不远不近,手里拿着一串几乎没动的烤茄子,小口地、机械地吃着。她的目光低垂,避免与任何人接触,尤其是王浩。自从“劝说”我接受“交换”之后,我们之间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更重了,连在公共区域的偶然对视都变得僵y而迅速避开。

        陈敏挨着刘洋坐,笑声b平时更清脆,穿着一条紧身的红sE吊带裙,身T几乎贴在刘洋身上。刘洋则一如既往的从容,翻动着烤架上的r0U串,偶尔和陈敏低语两句,嘴角带着那抹惯有的、掌控一切的浅笑。朱鹏缩在更远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罐啤酒,几乎没喝,眼睛却时不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扫过张悦,又立刻垂下。

        我坐在张悦斜对面,手里拿着啤酒罐,冰凉的铝壁凝结着水珠,Sh了我的手心。酒JiNg在我的血Ye里起着微弱的作用,但丝毫无法麻痹神经,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可能预示危险的信号。

        王浩喝得最多,赤着上身,只穿了条运动短K,结实的肌r0U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油光。他灌下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子捏扁,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抹了把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张悦身上。

        “妈的,有点热,也他妈有点闷。”他粗声粗气地说,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酒意和毫不掩饰的笑,“悦悦,走,跟哥到那边看看星星去,透透气。”他用大拇指朝身后天台另一端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圆柱形储水罐指了指。水罐后面是一小片被Y影彻底吞没的区域,与这边烧烤架的光亮和喧嚣隔绝开来。

        看星星。透透气。

        这些词在此刻的语境里,像一把生锈的钥匙,cHa进了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锁孔。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陈敏的笑声停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刘洋翻动r0U串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王浩,又扫了一眼身T瞬间僵y的张悦,最后甚至若有似无地瞥了我一下。朱鹏的呼x1明显加重了。

        张悦手里的烤茄子签子“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脸sE煞白,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她没动,只是SiSi地盯着地面,仿佛想把自己缩进水泥地缝里。

        “走啊,磨蹭啥?”王浩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走过去,大手一伸,抓住了张悦纤细的手腕。他的力量那么大,张悦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空啤酒罐也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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