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也朝天台门走去,步伐稳健,背影从容,仿佛刚刚主持完一场成功的学术研讨会,而不是一场摧毁了两个年轻人灵魂的黑暗仪式。

        天台上,很快就只剩下我和还在拼命擦拭地面的朱鹏。远处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冷漠而辉煌。夜风更冷了,吹在皮肤上,带走最后一点残存的T温。我嘴里那GU味道,似乎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血Ye,我的骨髓。

        我缓缓挪动脚步,跟在他们后面。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镣铐。

        走下天台,穿过狭窄的楼梯间,回到合租屋的走廊。灯光是惨白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像照着一具具行尸走r0U。陈敏已经进了她和刘洋的房间,关上了门。王浩把张悦拽到我们房间门口,松开了手。

        “自己进去洗g净。”他丢下一句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吹着口哨,晃悠着回了自己房间。

        张悦站在我们房间门口,低着头,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开。她的背影单薄,脆弱,轻轻颤抖着。

        我走到她身后,很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多种TYe和烟酒气的复杂味道,还有她头发里夜风的寒气。我想抬手,碰碰她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没事了”,或者“对不起”。

        但我的手抬到一半,停下了。没事了?怎么可能没事。对不起?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在今晚发生的一切面前,可笑,苍白,而且虚伪。是我点头“明白”的。是我看着她被朱鹏用脚凌辱而沉默的。我的“融入”,刘洋已经盖章认证了。

        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再是王浩,不是刘洋,而是今晚所有发生的事,是我自己那肮脏的、无法辩驳的沉默和…反应。

        张悦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靠近和停顿。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她拧开了门把手,没有回头看我,侧身钻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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