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什麽回光返照的长篇大论,或者惊天动地的雷雨交加。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告别,像是一颗电池,电力一点一滴地耗尽,直到最後萤幕全黑。

        那次例行回诊,主治医生看着父亲的各项指数,叹了口气,轻轻地将那一叠厚厚的病历阖上。

        「林小姐,各项器官都在衰竭了。为了让病人舒服一点,我建议转入安宁病房。」医生摘下眼镜,语气温和却残酷,「家属要有心理准备,时间……应该不多了。」

        「不多」具T是多少?没人说得准。

        那阵子,病房里总是来来去去许多人。那些许久不见的叔伯姑婶、父亲早起打太极拳的拳友、还有一些晓路叫不出名字的远房亲戚,都陆续来了。

        大家围在病床边,说着当年勇,说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父亲有时候清醒,会跟着点头笑笑;有时候昏睡,就任由那些声音像背景音乐一样流淌。

        晓路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见最後一面」。大家心照不宣,像是参加一场生前的追思会。

        然而,真正离别的那一刻,却是在一个毫无预警的深夜。

        那是个周四的晚上。晓路刚从安亲班接铃铃回到家,两人才刚脱下鞋子,铃铃还在嚷嚷着肚子饿想吃泡面。

        十点整。

        晓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大哥传来的讯息,简短得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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