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清的指腹滑过照片边缘,像是想藉由这样的动作触碰到那个总Ai对他笑的少年。他翻过照片,背後被十七岁的江听霜用铅笔写了一句话:我最喜欢哥哥。
这行字笔迹已经很浅了,淡得几乎看不清。
他闭了闭眼,恍如隔世,耳边却又响起展览上江听霜说的那句话:「但我宁愿不记得了。这次展览过後,这些照片我也不会留着了。」
江听霜大概以为他不记得那张椅子了,但他什麽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早就在那些照片里看见了刻在椅子边缘的自己的名字,上头那一道道划痕随着时间过去,也几乎快要被磨平了,却是当年江听霜恶作剧的证据。就算他这些年来试图想要割舍过去,却始终狠不下心丢掉两人之间唯一的合照。这本笔记跟这张照片便随着他到处搬家,四处流浪,他带在身边,直到今日之前都未曾再翻阅过。
江听霜没有忘,他就更不可能忘了,偏偏两人谁都没有说出口。
他记得太清楚了。
他记得江听霜的笑,记得他晚上踮脚进房间时的步伐声,尤其是离开家里的那一天,记得他说「哥你别走」时声音哽咽的样子。
他记得他一边哭一边追着车跑,而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
……
江听霜收拾完东西,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的工作不定时,常需要早出晚归,有时候一出差就要好几天,他的父母已经渐渐习惯了,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去睡了。但今天他回家时发现客厅还开着灯,母亲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他像往常一样在玄关脱鞋,随口问了一句:「妈,这麽晚了,你怎麽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庄祝枝的脸sE有些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你吃过饭了吗?会不会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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