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贼二字像一桶冷水,浇在庞管事头上。他终於明白,自己不是在县镇里玩那套「背锅分摊」的把戏了。董卓一旦把名义抬到军粮,县镇豪右的遮羞布就会被扯成碎片,碎得连补字都补不回去。
庞管事嘴唇颤了一下,终究吐出一个地方:「偏井後第三块青砖。」
黑面都伯带人撬砖,砖下果然有钥。钥拿出来时还带0得像从人心里挖出来。钥一到手,库门便开。
库门一开,允吾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粮袋堆得像坟,帐册叠得像墙,粮票藏在木匣底层,还有一串串不该出现在豪右私库里的军械零件,刀镡、弓角、箭簇,像一群没长全的牙。贾先生站在门口,影子贴在地上,低声只说一句:「有根。」
董卓听见「有根」,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咬。他要的就是根。根在,名义就y。名义y,路就能往东走。
梁七的人没有当场抓全。抓到的,只是一条线尾。李傕与郭汜带人追了半个巷口,回来时手上拖着两个喘得快断的影子,影子嘴里都咬着布,像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名。樊稠一脚踩住其中一人肩骨,骨一响,那人眼睛立刻泛白,像被b着在Si前选一句话。
那人吐出半句:「二爷不在允吾……二爷的人往东……」
往东。
咘言听到这两字,心底像被砂刮过。允吾这口缸,原来只是边地的窄口。真正的水,流向洛yAn。豪右的「二爷」只是一个影,影背後的光源,可能在更高的地方。
就在董卓清库的同一个午後,京师急报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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