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只说四个字:「盯住他们。」

        盯不是保护,是控场。是把你们放在视线里,让你们无法被别人悄悄处理,也让你们无法悄悄活出别的路。董卓怀疑你们,因为你们是诏令与印信链上的钉。钉能固定流程,钉也能被拔出来换成别人的钉。吕布盯上你们,因为董卓要把「钉」留在自己手里,谁敢动钉,就等於动他的名义。

        廊下有人小声嘀咕:「失印……」又有人接得更低:「假诏……」那两个词在洛yAn像两条Y蛇,一条咬名分,一条咬责任。咘言听得很清楚:接下来一定会有人要把「真印」藏起来,让它永远不回来;也一定会有人要留下「假印」的痕迹,让它看起来像真的曾经在这里。真印若不回,假诏就能成真;假印若留下,替Si的人就会先Si。

        而你们,就是最好用的替Si与最好用的证据。因为你们的笔迹容易被控制,你们的封存副单容易被搬动,你们的命……最容易被说成「乱民」、「J细」、「妖言惑众」然後消失,消失後流程就乾净了。

        董卓把两份诏卷收起一份,另一份留在案上,像故意留一口气让人去咬。他看着众人,语气忽然更冷:「今夜起,所有印盒封存,所有副单加封。谁碰,剁手。谁说谎,断舌。谁敢拿诏玩我,连族都拔。」

        廊下没有回声,只有寒风穿过木柱的细鸣。那鸣像预告:洛yAn的秩序已裂开,裂缝里露出的不是光,是刀。

        咘言被押回偏帐前,吕布走在後面,距离不远不近,像一条线拴着你的颈。咘萌跟在旁边,仍像孩子,但她已在心里把「十日」那种期限换成了另一种期限:从此以後,期限不写在名帖上,写在董卓的疑心里。

        走到廊角时,咘萌低声只吐一句,像把钩子钉进下一回:「真印不会自己走丢。」咘言回得更低:「假印也不会自己留下。」两句话像两把小刀,cHa在同一张图上。图的中心是一个问题:谁拿走了真印,谁留下了假印。

        他们还没看到答案,但答案已经开始用他们的笔迹写路,用他们的封存副单搭桥,用他们的命当做最後一枚封条。洛yAn的夜不下雨,却像每一寸空气都在渗墨。墨要写的不是史,是新的秩序。而新秩序的第一笔,往往先拿最软的骨头试刀。

        本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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