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静。

        不是声音的消失,是某种更深层的、属於身T内部的喧嚣平息了。那种自崑仑山脚下就开始燃烧、在颅内风暴中达到顶点的灼热与混乱,像退cHa0的海水,留下了一片陌生而空旷的滩涂。

        秦烈睁开眼。

        没有光线骤然刺入的不适。眼前是柔和均匀的冷白sE天花板,材质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纹理。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更清淡的、类似金属冷却後的气息。

        他躺着,没动。视线缓缓扫过上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或者说,舱室。四壁同样是光滑的冷白sE,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金属质地,严丝合缝地嵌在墙里。光源来自天花板的整T发光面板。他身下是柔软但支撑X极好的医疗床,身上盖着轻薄却保暖的白sE织物。

        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沉重地回响。

        他想抬起右手,一阵绵密尖锐的刺痛立刻从肩膀传到指尖。记忆碎片涌来:黑暗、红光、挥拳、骨头碎裂的闷响……他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右臂。手臂被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凝胶状的固定套里,隐约能看到里面肿胀的轮廓,但诡异的是,并无石膏或支架那种坚y的触感。痛还在,却不再是濒临崩溃的剧痛,而是一种……正在被某种温和力量逐渐修复、重组的钝痛。

        更奇怪的是身T内部的感觉。

        丹田里那团练了二十年、一直温吞如小火的“气”,不见了。不是消失,是……变了。它不再局限於小腹那一小片区域,而是像化开了,融进了血Ye,渗进了骨髓,随着心跳和呼x1,在全身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b清晰的“路线”流淌着。那路线他从未刻意引导过,却莫名感到熟悉——像太极拳谱里那些玄之又玄的“经脉走向”,但又更加具T、真实。

        而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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