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天。食物耗尽。水还剩最后一口。左腿的伤开始溃烂。我听见母亲树在呼唤我,让我回去,让我成为它的一部分。我拒绝了。宁愿在这里腐烂成灰,也不要做它的养分。后来者,如果你读到这些字,记住:不要相信任何呼唤。那是陷阱。”
秦烈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字迹很深,刻骨入髓,能想象出刻字者当时的绝望和决绝。
“这地方到处都是这种遗言。”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收集了四十七具刻字的骸骨,每具骸骨上的话都差不多——‘出不去’、‘别信呼唤’、‘这里是终点’。时间久了,我也开始刻了。”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掀开破烂的袖子。
小臂骨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王铁柱,到此一游。如果有一天能出去,我要吃一整只烤全羊。”
秦烈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你叫王铁柱?”他问。
“以前是。”男人——王铁柱——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现在是谁不重要了。在这里,名字没有意义。反正也不会有人叫你。”
秦烈站起身,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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