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晶石归位,那些悬浮的圆环瞬间被点亮,发出幽幽的暗红光芒。它们开始加速转动,在小小的表壳内形成了一场静默的风暴。指针依然静止,但内部的啮合共鸣声却在此时变得厚实,频率竟如同人类的心跳,低沉且稳定地律动着。

        老乔闭目凝神,感受着掌心中那阵传来的微弱震颤,宛如心脏跳动一般的节奏,他将怀表收起放入x前的口袋,感受隔着衬衫传来的微温。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柜台後的隔间。他从木柜里挑选出一个密封小瓷罐,舀起一匙大概16克左右的咖啡豆,倒入木制的手摇式磨豆机中,磨豆机转动的节奏极其JiNg准,每一圈力度都像在拨动JiNg密仪器的刻度。随着酒JiNg灯的火焰摇曳,他注视着虹x1壶里的水升腾、浸润,最终在水温达到92°C的那一刻熄火。

        他执着於这几分钟的等待。在一个凡事追求效率的时代,这种对过程的极致浪费,是他对世界最温柔的抵抗。

        老乔将煮好的咖啡倒入一只描金骨瓷杯中,端回大理石工作台坐下。他顺手拿起了摆在台面上另一颗灰暗的红晶——那是刚从怀表中替换下来、能量几乎耗尽的废石。

        看着这颗失去光泽的「煤渣」,老乔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六世纪的布拉格。那是一个连空气都弥漫着水银与硫磺味的时代,他在鲁道夫二世那间Y暗的蒐藏室里,听着链金术师们愚蠢地争论着贤者之石。

        没人知道,他曾在那年寒冬,独自踏入波希米亚的荒野,在那座被时间遗忘的祭坛中心,从一尊早已石化的守卫手中,接过了这颗残存的红晶。那时的它,饱满、通红,蕴含着亚特兰提斯末期最後的一丝愤怒。

        这颗晶石陪着他走过了文艺复兴的喧嚣、工业革命的黑烟,直到今日大稻埕的暴雨倾泻。它在怀表里跳动了五百多年,终於在今日耗尽了最後一丝能量,回归成一粒平凡的沙砾。

        老乔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将这颗残留着旧文明余温的废石收进cH0U屉最深处。他啜了一口微酸的咖啡,感受着尾韵的温顺花香在舌尖绽放,顺手拿起被塞在cH0U屉看了一半的报纸,再拨开桌前的真空管收音机。

        「……今日大稻埕年货大街人cHa0预计将达到顶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