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边缘,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抵在了他右眼上眼皮与眼眶骨之间那极其细微、脆弱的缝隙处。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眼皮,直刺眼球后的神经。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毫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药物作用下缓慢、沉重、如同捶打破鼓般的跳动声。能听到无菌服摩擦的窸窣声。能听到远处仪器运行时,那永恒不变的、低沉的嗡鸣。
然后——
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金属调整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持握的、更沉重的器械,被稳稳举起时带起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风声。
他的大脑在尖叫,身体却如同最深沉的梦魇中一般,纹丝不动。
所有的恐惧、绝望、不甘、愤怒,都被囚禁在这具逐渐麻木的躯壳里,化作无声的、滔天的海啸,冲撞着意识的堤岸。
最后的意识碎片中,他仿佛“看到”——
那只稳定、精准、冷酷的手,握着那沉重的器械,以一种计算好的、机械般的轨迹和力度,朝着抵在他眼缝处的金属锥尖,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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