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外出、意外与囚禁
晨光,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澈,透过黑郁林上方稀薄的缝隙,渗入科林斯别馆冰冷的石砌餐厅。
光线在长条桌光滑的黑色木质表面跳跃,照亮了银质餐具冰冷的反光,却驱不散室内沉淀的、混合着旧书、冷石与昨日未散尽情欲气息的沉滞空气。
凯兰·科林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过于僵硬。
他面前的餐盘里,煎蛋和培根已经冷却,油脂凝结成乳白色的薄膜。握着刀叉的手指骨节分明,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却没有任何动作。
火焰般的红发今日梳理得异常整齐,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被强力发胶驯服,紧贴着头皮,却反而透出一种刻意到不自然的拘谨。
英俊的脸上带着惯常的、灿烂的笑容,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好角度画上去的,眼底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凝结的墨黑。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餐桌。
主位上,海恩·科林斯正就着晨光一份加急军务简报。深灰色的将官常服衬得他肩线更加冷硬。
他进食的动作精准高效,对周遭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只有偶尔从文件上抬起视线时,深栗色的眼眸会极其短暂地扫过坐在他右手侧、安静用餐的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穿着一件式样简洁的浅米色高领羊绒衫,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受伤的左臂依旧用绷带悬吊在胸前,右手则拿着银匙,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度适中的燕麦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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