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璐笑道:「他素来如此,我也拿他没辙。」
吴大夫见封璐果真十分和善,似乎感到放松了些,终於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回镇上疫病来势汹汹,我始终谨守医家本份,兢兢业业地治病,却还是没能救回所有人,反倒还被病患家属记恨。镇里人大约也是慌了,才会笃信疫鬼之说。我从不信有疫鬼,但不瞒真人,我方才跟着您走了一段,到了九霄观那见到天现异相……我想问真人一句,镇中是否真有妖鬼作祟?」
封璐了然一笑,道:「确实是有凡人处理不来的东西,但他们与镇中疫病无关。如我先前所言,临溪镇只是时运较低,相信吴大夫您也已经尽力了,切勿过於自责。」
吴大夫如释重负,又叹惋了一阵,方道:「其实我们镇子原先也受仙门庇佑,偶尔也会有具备灵根的孩童被带走,因此镇里人都知道修真之事,只是几年前,庇佑我等的仙门无故不再接受供奉,也不再派仙长来巡守了,镇中人一方面惶恐,另一方面也对那仙门有所怨言,才会这般人心惶惶,生出疫鬼之说。」
封璐对此并不讶异。镇长一见到他便称「仙人」,镇中人也立刻接受了此事,可见临溪镇本就与修者有所接触。再者,方才他已和徒儿去过「九霄观」,即便吴大夫未曾言明,他也知道原先庇佑临溪镇的仙门,必然是当今三大仙门之首的九霄门。
封璐沉Y片刻,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即便真有妖鬼,往往也是被人心脆弱处x1引而来。因此我想请问吴大夫,镇中今日祭祀之事,最早是由谁提起的?」
吴大夫顿了顿,道:「是镇长……不。是镇里算命的老先生提的,镇里人出生时,几乎都会给他看八字和命名,便尊他一声曾老。曾老膝下无子,认了一个远亲的nV娃作孙nV,镇长将那位孙nV娶去做妾,曾老便成了镇长的老丈人。因此在疫灾越演越烈之际,曾老提起了神船祭祀之法,镇长也就同意了。」
「孙nV?」封璐想起了魔修所言,追问道:「我见那镇长已过知命之年,那位曾老的孙nV如今多大?」
吴大夫叹道:「去年她离世之时,还只是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她是为了替镇长诞下独子才难产过世的。」
封璐转而问道:「那位曾老年事已高,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肯定十分伤心罢?」
吴大夫有些诧异,却还是答道:「我并不清楚,但想必是如此罢。且在疫灾之下,镇里人的生计多半都受了影响,曾老除了看相和看八字外并无一技之长,只能靠着和镇长的关系四处赊帐,大家日子都难过,有些人就更不待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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