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齿痕张扬又暧昧，明显是昨晚留下的。赵承乾还一无所知，李年新指尖在桌下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自己都没察觉。怒火像毒蛇一样从心底爬上来，一口一口啃噬他的理智。
妈的，赵承乾是我的。他的唇、他的脖子、他的身体、他的所有反应，都只能给我。李年新脑子里全是赵承乾被别人亲的画面，每想这个画面，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就浓一分，很快浓到几乎要溢出来。
笔在手里“咔”地一声被掐断，墨水溅了一手。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却笑得温温柔柔，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落在赵承乾脸上：“老师来了。”
赵承乾被打得一懵，转头看他，满眼无辜。想去牵他的手，却被李年新猛地甩开，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赵承乾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李年新低头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却一个字都没写进去。妈的，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他就让那人后悔生在这世上。
而默默看着他侧脸的赵承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随即写了一张小纸条给他：“下课去厕所！”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感叹号，像在撒娇，又像在命令。李年新扫了一眼，笔尖在纸条上飞快写下一个大大的“滚”字，字迹干净利落，毫不留情地推回去。
赵承乾盯着那个“滚”字，非但没生气，反而耳根更红了。手指在桌下悄悄伸过去，想再次去牵李年新的手。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背，就被李年新猛地一甩。
赵承乾的手僵在半空，那一瞬间，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他瞬间呼吸乱了，眼睛开始便红，像是要哭了一样，他好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拽过来抱进怀里，当着全班的面亲到他哭，让他只能看着自己。手已经伸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他有些不知所措，回想了一下，明明昨天他们还好好的。
李年新余光瞥见他这副快要崩溃却又死死忍耐的样子，心底那股阴冷的火气终于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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