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催生。这几乎成了每次通话的固定主题,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每次都被JiNg准地揭开,撒上一把名为“传统”、“责任”、“别人家”的盐。

        林晚感觉喉咙发g,胃部一阵cH0U搐。她怎么跟王姨解释?解释陈默一蹶不振,终日酗酒,连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无法完成?解释他们现在负债累累,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要东拼西凑,哪里敢想生孩子?解释她自己每天打两份工,累得站着都能睡着,身神早已千疮百孔,根本没有余力去孕育一个生命?

        这些尖锐的现实像一团乱麻堵在x口,但她一个字也不能说。说了,只会引来更多的追问、指责、担忧,或者更糟糕的、对陈默变本加厉的溺护和对她“没照顾好丈夫”的埋怨。

        “妈,这些事情……急不来的。我们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她听到自己g巴巴的声音,像在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稿子。

        “条件?什么条件?我跟你爸那时候,饭都吃不饱,不也把陈默拉扯大了?条件是人创造出来的!”王姨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语气更加急切,“小晚,你是不是不想生?还是身T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早点去看医生!不能拖!我们老陈家可就陈默这一根独苗……”

        “妈!”林晚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压抑的激动而有些尖锐。她立刻意识到失态,连忙缓了缓语气,“我身T没事。就是……就是最近太累了。生孩子的事,等过段时间稳定点再说,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姨似乎被她的打断弄得有些愣怔,随即是不满的嘟囔:“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每次都是这句话。我看你就是不上心!陈默也是,被那个破公司Ga0垮了,连带着家也不顾了……小晚,不是妈说你,你是他媳妇,得多管管他,多回家看看,多在他耳边吹吹风,这男人啊,就得nV人在后面推着……”

        后面的话,林晚已经听不太清了。那些声音化作嗡嗡的背景噪音,在她耳边盘旋。她只觉得太yAnx突突地跳着疼,x口闷得喘不过气。管管他?怎么管?一个自己主动沉溺在酒JiNg和失败里不愿醒来的人,是她能“管”得了的吗?回家看看?回哪个家?这个冰冷窒息、弥漫着酒臭和绝望的出租屋吗?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又嫌我啰嗦。”王姨终于结束了她的“训导”,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一种“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无奈和委屈,“下周末无论如何得回来吃饭,听见没?我给你们炖汤补补。挂了。”

        不等林晚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