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睛。

        世界被隔绝在外面。没有催债短信,没有陈默的鼾声和酒气,没有婆婆喋喋不休的催生和抱怨。这里只有轻柔的音乐,怡人的香气,和那双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疲惫与紧绷的、温柔而有力的手。

        理疗师的手法很好,从肩颈到背部,再到腰腿,一寸寸地熨帖过去。林晚的意识随着那舒适的力道逐渐模糊、飘散。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烈日暴晒g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温润细密的春雨。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每一根神经都在贪婪地汲取这难得的抚慰。

        在意识沉浮的间隙,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是沈国坤在车内平稳的侧脸,和他讲述自己早年艰难时,那种平静有力的语调。是他递过T验券时,那份看似随意却不容拒绝的T恤。是他那句“注意身T”,在此时此地,被这双温柔的手和他的馈赠,实实在在地兑现了。

        一种复杂的情感在心中涌动。是感激,没错。但似乎又不止是感激。还有一种……隐秘的依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惭愧的暖意。在这个所有人都向她索取、向她施加压力的世界里,只有他,以一种强大而从容的姿态,给予了她切实的、能让她暂时喘息的“关怀”。

        尽管她知道这“关怀”或许并不纯粹,背后可能有着她无法看透的算计或目的。但在此刻,在这双温柔的手的抚慰下,在她身心俱疲、濒临崩溃的边缘,这“关怀”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无力,也不想,去深究浮木之下是否藏着漩涡。

        按摩结束时,理疗师轻声告诉她时间到了。林晚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T轻盈了许多,那些深入骨髓的酸痛虽然还在,但已经被有效地缓解了。头脑也清明了不少,虽然红肿的眼睛无法立刻消退,但眼底那片浓重的Y霾似乎散开了一些。

        她起身,道谢,换好衣服,走出那间温暖的理疗室,重新回到会所静谧的走廊。

        站在电梯前,等待下楼时,她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脸sE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不再那么空洞涣散。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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