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丈夫。曾经意气风发,如今颓败如泥。即使在她经历了那样一个惊心动魄、逾越了所有道德边界的夜晚之后,他依旧毫无所觉地沉浸在自己的酒JiNg深渊里,发出沉重而令人窒息的鼾声。
讽刺。巨大的讽刺像冰锥一样刺穿她的心脏。
她竟然……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想着另一个男人的吻。更可怕的是,那个吻带给她的,除了最初的惊恐和此刻滔天的愧疚,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战栗的、黑暗的、让她无地自容的回味。
嘴唇似乎还在隐隐发烫,肿胀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沈国坤侵入时留下的、混合着烟酒的气息。她甚至能回忆起他舌尖刮过上颚时带来的、那种陌生而强烈的麻痹感,以及他扣住她后脑时,手掌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温度。
“不……”她低声喃喃,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些该Si的、清晰的回忆甩出去。但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和感觉就越是顽固地浮现。
她想起自己倾诉时的脆弱,想起他倾听时的平静,想起他手背覆盖上来时的温暖和……最后那充满掠夺X的靠近。这一切,像一张JiNg心编织的网,而她,就像一只愚蠢的飞蛾,一步步被那看似温暖的光亮x1引,最终一头撞进了火焰里。
愧疚感更重了,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她无法呼x1。不仅仅是对陈默——尽管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尽管陈默的颓废和恶意将他们推向了绝境,但在法律和世俗的道德框架里,她依旧是“陈太太”。她背叛了婚姻的誓言,哪怕这誓言早已被现实践踏得千疮百孔。
更多的愧疚,是对她自己。那个曾经坚守底线、努力维持着脆弱尊严的林晚,去了哪里?怎么会允许自己陷入这样不堪的境地?感激?仰慕?空虚?报复?这些借口,在清晨冰冷的清醒和身边丈夫如雷的鼾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她是个荡妇。一个在丈夫烂醉如泥时,被另一个男人引诱、甚至可悲地有所回应的荡妇。
这个自我审判的念头,带着锋利的刃,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神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不是号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泪流。泪水滚过她因宿醉和失眠而浮肿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
她该怎么办?面对沈国坤?她该如何面对他?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扮演那个恭顺的下属?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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