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林洵百感交集,最突出的念头居然是——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之前仗势欺人,现在轮到自己就害怕了。

        “真不用担心,林聿珩人挺好的,就算他知道是你,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为难你。再说,他能怎么报复你啊?他已经从公司离职了,影响不了你的实习。唯一可能就是找黑社会把你揍一顿,但你是律师嘛,专业对口,可以告他故意伤人之类的——”

        眼看林洵越说越跑偏,回过神的裴钧打断她的话,声音多了分虚无缥缈:

        “揍一顿?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三个月前X市的那起nVe杀案吗?到现在都没有破案。其实是三个小混混联合nV佣偷了一大笔钱,顺手拿了个古董花瓶,被杀的那个人想黑吃黑,自作聪明从混混那边拿了花瓶、联系失主,结果直接被做掉了。那三个人后来跑到我们律所、找了一个和失主有点关系的律师,还了钱和古董,又赔了一大笔钱,才算完事。那个失主,你肯定听过她的名字:田月。”

        林洵还在抢手机的手瞬间僵在原地,她确实听到过那个名字,就那种时不时出现在捐款名单、或者财经新闻上的人。过了半晌才抖着声音:

        “那、那谁应该没这么吓人吧……”

        “……你要是不信就试试呗。”

        裴钧一脸决绝,将手机还给她:“大不了就是少个胳膊少个腿、再被丢海里喂鱼。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呵,也许刚合你的意。”

        拿回手机的林洵颤抖着手指,立刻删掉备忘录里还没完成的分手信。

        直到裴钧取回来外卖,坐在沙发上的林洵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把早餐在桌上摆好,过去搂着人肩膀:

        “别想了,这点事算什么啊。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是我……g引你,b你跟我ShAnG。你还是那个道德无暇的好nV孩——”

        林洵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思恍惚的站起来走到餐桌前,眼看着就要拿起筷子,又猛地把手放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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