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伤痕的余味

        钢笔碎裂後的第七天,南城迎来了一个罕见的晴天。

        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往常没什麽不同,早高峰的警笛声依旧急促,地铁站口卖饭团的摊位依然排着长队。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一些细微的改变:在公园里发呆的人变多了,人们在交谈时,不再追求那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智,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略显笨拙的感伤。

        那是「痛觉」回归後的後遗症,也是重生的证明。

        陈芳坐在自家yAn台的藤椅上,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毛衣。

        她的眼神不再像十年前那样空洞,也不再像几天前那样疯狂。自从那晚林峻打碎了钢笔,将最後的「利息」分摊给全城後,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平静。那种对孩子近乎病态的、沉重的母Ai,终於从一种「魔咒」变回了「情感」。

        她的孩子正趴在客厅的地上画画。孩子的脸sE依旧苍白,心脏病依然需要长期的治疗,但陈芳不再感到那种想要逃避的绝望。

        「妈妈,你看我画的树。」孩子举起画纸,那上面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灰sE长衫的模糊人影。

        陈芳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轻轻抚m0着画上的影子。她已经记不清沈言的长相了,那间暗红sE的店铺在她的记忆中也变成了一场模糊的、关於雨夜的梦。但她记得那种感觉——那是有人曾替她承担过黑暗,而现在,她必须自己提灯前行。

        「画得很好。」陈芳低下头,在孩子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三十年来最踏实的重量。

        与此同时,南城监狱的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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