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到海边散步,无意间邂逅了一枚粉sE贝壳,那是我头一回发现,原来这世界万事万物都有各自的声音、各自的语言,却不是每个人都听得见。

        那一年、那一天我听见那枚粉红sE贝壳说话的声音。

        可惜那是唯一一次,我听见人类、鹦鹉之外的「事物」说话。我不打算告诉别人,我曾听见一枚粉sE贝壳说话的经验,就怕所有人认定我是个疯子。

        多年来我不断反覆思考海边那枚粉sE贝壳的话,逐渐认同当年粉sE贝壳认为我会去流浪的笃定,起码现在的我是个很想流浪的人。

        也许流浪是某种人类嗅觉无法辨别的味道,那味道,唯有习惯在各国大洋里流浪的贝壳能闻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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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春天

        我跟阿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能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我们的缘分,很多人都说奇怪。我们从国中时期认识,算来至今已十个年头。

        我向来沉默少言、阿珞则是活泼热情;我一无所有、阿珞却什麽都拥有。我已经工作两年,阿珞仍是无所事事,安心在家当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阿珞是那种买一件上衣几千块,会说很便宜的人,我是那种买件两百九的衣服也想杀价的人。偶尔想想,我也觉得神奇,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能处得来,是奇怪了些。

        阿珞在二十四岁生日前,对我下了「最後通牒」,她说认识十年,连个生日舞会都不肯赏光,太不够朋友了,真的这麽不够朋友,就别继续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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