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隧道,光线骤然变暗。温玖看着前方车辆红sE的尾灯,像一串漂浮的眼睛。不要怪我?她自己都无法不怪自己。不是怪自己生下他,而是怪自己无法像正常的母亲那样Ai他。

        “你应该怪我。”她听见自己说。

        温漾没有回应。

        那个雨夜,十八岁的温玖从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被人拖进了一条小巷。她甚至没看清那人的脸,只记得雨水冰冷,青石板硌得后背生疼,记得嘴里血腥的味道,记得自己咬破了嘴唇却不敢叫出声。

        当验孕bAng显示两条红线时,她躲在卫生间里吐得昏天暗地。母亲拿着衣架打她,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说不知道,母亲不信,衣架一下下cH0U在她背上。最后她跪在地上,哭着说:“真的不知道,妈,我真的不知道。”

        堕胎需要监护人签字,母亲拒绝签字。她说这是温玖的报应,是她晚上不该一个人走夜路的报应。温玖想过从学校的天台跳下去,但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那一下轻微的胎动让她瘫坐在地上,哭到失声。

        温漾出生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温玖看着护士抱来的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心里没有任何母Ai的涌动,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憎恨。她恨这个孩子身上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Ye,恨这个孩子会永远提醒她那个雨夜,恨这个孩子毁掉了她所有关于未来的想象。

        但她又无法真正恨他。当他的小手握住她的手指时,当他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时,那种矛盾的情感几乎要将她撕裂。

        “到了。”

        温玖停下车,才发现已经开到了自家楼下。雨已经停了,街道Sh漉漉的,倒映着路灯昏h的光。

        温漾拎着帆布包下车,抬头看着这栋七层高的居民楼。温玖住在五楼,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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