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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六某个冬夜,寒风吹得村巷枯枝呜呜作响。我妈挺着个沉重的孕肚,在河边借着微弱天光编竹篮,换些零碎钱贴补家用。而彼时的我爹,正窝在村头小卖部的棋牌室里,嚼着咸毛豆,搓着炸金花,腿上还坐着个袒胸露乳,低吟连连的小姐。
牌友老光棍那挨千刀的货,瞥见我爹衣兜鼓鼓囊囊,掏出来竟揣着本新华字典,当即放声大笑,“报国,你这一肚子精液粪便,是要替换成墨水了?”
我爹一八尺汉子,顿时羞得老脸通红,忙不迭解释,原是家里娃子快要降生,需得取个名字,于是他下工后便从新华书店顺手牵羊,摸了本字典回来。
几句话说清缘由,他又凑去问略识几个字的老光棍,该给娃取啥名好。还说菩萨托梦给他,贱名才好养活,他琢磨着不如叫李暴富或是李招财。
老光棍听完,抬手就给了我爹面门一巴掌。怒斥他荒唐,骂他怎不干脆叫李招嫖、李自摸。
这巴掌力道极狠,脆响震天,竟硬生生打醒了我爹那所剩无几的良心,让他头一回生出几分不配为人父的愧疚。
等火气消了,老光棍龇着口黄黑相间的牙,又换了副哥俩好的热络模样。他扔开字典拍着我爹的肩劝:“报国啊,咱不搞那迷信的,也别整文绉绉的,简单点不成吗?”
“可不是嘛,报国!”
棋牌室老板娘指尖捻起张三条,往手牌里一嵌。吊嗓像只被箭穿了喉咙的黄鹂,尖细又刺耳,她跟着搭腔,“就说你这名儿,报国,报国,报效祖国,可打小却专惦记裤裆那点腌臜事。偷看女人如厕,人家新婚你爬房梁看春宫,半夜还去偷摸寡妇,便是采花大盗见了你,都得喊一声师傅。”
老板娘的话一针见血,半分都没掺假,桩桩件件都戳在了实处。
我爹打小就是个实打实的好色胚子,骨子里浸着那点男女间的腥膻气,改不了也剔不掉。
家里穷得叮当响,锅沿常年蒙着灰,炕上连床完整的褥子都没有,裤裆开了道大口子都没钱找针线缝补,风一吹就凉飕飕地往里灌,冻得他鸡巴柱子直往包皮回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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