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流理台旁那本《台湾妇人界》。那张夹在书页里的手写食谱,字迹清丽,用力甚深,彷佛要把心事都刻进纸张的纤维里。

        「雪子……喜欢写作吗?」我轻声问。

        「嗯。她想成为作家,像吉屋信子老师那样的作家。」千代子的嘴角g起一抹怀念的微笑,那是她出现以来最像人类的表情,「但是她家里不允许。她是本岛人,家里是迪化街的大布商,父亲说nV孩子读太多书会变得不幸,只要学会算盘和裁缝就好。」

        她转头看向窗外。我的公寓位於四楼,看出去正好是重庆南路与衡yAn路的交叉口。在她的眼里,那里应该不是柏油路与银行大楼,而是石板路与红砖造的「荣町」通。

        「我们约定好的。」千代子的声音变得飘忽,「博览会开幕那天,我们要一起去第二会场看飞行塔。她说她写了一篇,要在吃蛋糕的时候念给我听。那是关於……两个nV孩子离家出走,去南洋探险的故事。」

        她转过头,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看着我,语气近乎恳求。

        「你能帮我找到她吗?只要加上那种墨水的味道……她就会出现了,对吧?」

        我看着桌上那块不再冒烟、已经冷掉的蛋糕。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於食物的谜题。所谓的「墨水味」,既是雪子指尖的气味,也是她作为一个被传统礼教束缚的台湾nVX,试图透过书写来冲撞命运的隐喻。千代子嚐不到那个味道,因为我只是JiNg准地复刻了食谱,却没有复刻那段被压抑的情感。

        「我不能保证,」我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某个无法回头的历史泥淖,「但我可以试试看。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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