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机械地站起来,走向舞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聚光灯烤得她脸颊发烫,她能看见台下宋雅妍瞬间冷掉的表情,能看见前排教授们好奇的目光。
走到钢琴边,沈牧云微笑着看她。
“林知夏,对吗?”他声音温和,“三年前维也纳夏令营,我们见过。”
台下譁然。窃窃私语像cHa0水漫开。
“我记得你弹《月光》第三乐章。”沈牧云靠在钢琴边,姿态放松得像在聊天,“那时你才十五岁,但技术已经让很多成年人汗颜。现在呢?进步了吗?”
林知夏喉咙发g:“……不知道。”
“那就让我们听听。”他让开琴凳,“弹你最拿手的。随便什麽。”
大脑空白。最拿手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清远说的“普鲁士蓝”和“生锈铁棕”,根本想不起“拿手”是什麽概念。
手指下意识落在琴键上。弹了萧邦《夜曲》Op.9No.2——最安全的选择。
前两个小节刚响起,沈牧云就抬手:“停。”
琴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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