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陆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坚定取代。他拿起手机,不再顾及时间,也不再考虑任何合适的借口,直接拨通了那个早已被他输入骨髓、却许久未曾拨出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陆霰以为又会无人接听时,那边终于被接起。背景音异常安静,宋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紧张?

        “喂?陆霰?”她叫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戒备和一丝匆忙,“有事吗?我现在不太方便。”

        这种疏离和抗拒像针一样刺着陆霰,但他没有退缩。“小妤,我们需要谈谈。”他开门见山,声音因为一夜未眠和梦境的影响而沙哑,却异常坚定,“现在,马上。我在老地方等你,河边的长椅。你不来,我不会走。”

        “陆霰,别这样……”宋妤的声音更急了,带着恳求,“我真的不能……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很好……”

        “你不好!”陆霰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脑中闪过梦中她遍T鳞伤、眼神空洞的模样,心脏揪紧,“我看得出来!那个江述,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妤,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x1气声,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呼x1。“……不关你的事。”良久,她吐出这几个字,冰冷而生y,却掩不住尾音的一丝哽咽,“陆霰,算我求你了,别再管我了,也别再找我。我们……就当作不认识吧。”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陆霰的心脏。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宋妤,你听好。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我做不到。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不管你被灌输了什么鬼话,你是我从小守护到大的nV孩,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还袖手旁观。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所有可能找到你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能想象宋妤此刻的慌乱和矛盾,但他必须b她一把,将她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哪怕手段激烈。

        下午两点五十,陆霰已经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冬日的yAn光没什么温度,河面结着薄冰,反S着清冷的光。他心情沉重,反复设想各种可能,以及如何应对那个Y魂不散的江述。

        三点整,脚步声传来。陆霰抬头,心猛地一沉。

        来的不只是宋妤,还有江述。他紧紧攥着宋妤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走过来。宋妤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T微微瑟缩,像一只被天敌擒住的幼兽。她穿着江述喜欢的深灰sE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却更显瘦弱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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