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字。没有称呼,没有感谢。但发送前,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早稻田,帮我占个后排座位。”

        发送成功。对方几乎秒回:“好。”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是一个“好”。

        尚衡隶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空是深紫色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规律而遥远,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纽约,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在联合国大楼里加班,窗外是曼哈顿的灯火。那时她还会相信一些事情,相信制度,相信程序,相信正义可以通过合理的系统设计来实现。

        后来系统在她面前爆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爆炸。

        她摇摇头,甩掉那些思绪。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亚洲跨国执法协作机制可行性研究——初步框架》。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剪报、数据图表。在第十八页,她用红笔圈出一行字:

        “关键阻力:主权让渡的政治成本与国内法协调。”

        旁边是她自己的批注:“废话。真正的阻力是既得利益者不想让渡权力。翻译:钱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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