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滨田央伶,庆应大学三年级学生。”她开口,声音清晰,没有颤抖,“去年三月,我在曼谷被一个伪装成模特经纪公司的犯罪团伙绑架,关押了八天。那八天里,我被注射药物,被恐吓,被告诉‘没人会来找你,你已经被遗忘了’。”
会议室里连快门声都停了。
“救我出来的,不是日本警方,不是泰国警方,是一个在曼谷开居酒屋的日本老板娘。她注意到我失踪,联系了她认识的泰国警察朋友,那个朋友又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曼谷办事处。整个过程,绕过了所有正式渠道,靠的是私人关系和运气。”滨田美咲深吸一口气,“我活下来了。但有多少人没有这样的运气?”
她看向安藤的方向。
“安藤委员,您刚才在讨论‘主权’、‘忠诚’、‘国家安全’。这些词都很重要。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词只有一个:‘活着’。当我躺在那个仓库的水泥地上时,我不在乎救我的人是日本人还是泰国人,不在乎他们有没有‘执法权’,我只希望有人来敲门,希望有人在乎我在哪里。”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她停下来,握紧了轮椅扶手。
“我父亲现在躺在医院里,因为他相信,也许太天真地相信,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系统,让下一个受害者不用等八天,让下一个家庭不用经历我们经历的地狱。”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这个提案不完美,我知道。但它是尝试。如果连尝试都因为‘国籍’、‘程序’、‘风险’这种理由被否定,那我父亲倒下的意义是什么?我活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说完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从哪里响起第一声掌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
小野寺委员长敲了敲木槌,但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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