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英贵族学院的镀金光环,从来都与我无关。我叫脆桃子,靠着全额奖学金才能跻身这座被财富与权势包裹的牢笼,像一株不起眼的青苔,贴在角落勉强存活。我习惯了做隐形人,上课缩在教室最后一排,下课立刻逃回单独宿舍,连走路都刻意放轻脚步,生怕引起任何人注意。可即便如此,刁难也从未缺席——小组值日永远被推给我一个人,擦黑板、倒垃圾、整理课桌椅,旁人要么借口有事溜走,要么抱着手臂冷眼旁观,我只能默默咬着牙做完,不敢有半句怨言。日子平淡得像一杯凉白开,乏味却安稳,我以为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到毕业,直到某天午休,走廊里的议论声打破了一切。
“听说了吗?下个学期有个大人物要转来,是艾米莉集团的千金,叫艾米莉,听说脾气差得很,家里权势大到连校长都要让三分。”“何止啊,听说她在以前的学校就没人敢惹,性子又傲又狠,这次转来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风浪。”流言像潮水般蔓延,我缩在储物柜后听得心惊,只盼着这位大小姐能永远注意不到我这个小透明,继续过着自己的安稳日子。
暑假很快来临,大部分学生都收拾行李回了家,校园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零星的社团成员和值班老师。我没有回家,一来是路途遥远,二来是想趁着假期帮保洁阿姨打扫天台,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保洁阿姨心疼我懂事,又知道我手脚麻利,便把天台的钥匙交给了我,让我每天黄昏来打扫,还特意叮嘱我,天台平时很少有人来,尽管放心打扫。这成了我最隐秘的快乐——每天打扫完,我都会换上藏在书包里的女装,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待上一会儿,享受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时光。
那天黄昏,晚霞格外浓烈,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天空,将天台的水泥地染成温暖的橘色。我打扫完卫生,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翻出珍藏的女装:一顶蓝粉渐变的双马尾假发,发尾带着细碎的蕾丝装饰;一件洁白的女仆装,领口缀着精致的黑色蝴蝶结,袖口是蓬松的泡泡袖,裙摆层层叠叠,下摆还绣着细小的蔷薇花纹;还有一双薄款黑色丝袜,丝滑的质地裹住双腿,贴肤又柔软;一双反着夕阳余晖的深棕色小皮鞋,和一个金色铃铛项圈,只要轻轻一晃就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是的这就是我的执念。我对着天台的铁门反光仔细整理,将假发戴好,调整好蝴蝶结和项圈的位置,指尖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看着反光里娇俏的身影,脸颊微微发烫,却又忍不住沉溺在这份柔软里。
我沿着天台边缘慢慢走,晚风拂过裙摆,带着晚霞的暖意,发丝轻轻飘动,整个人在浓烈的霞光里格外显眼。我闭着眼深呼吸,完全放松了警惕——毕竟平时这个点,天台除了我不会有别人,钥匙也只有我和保洁阿姨才有。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佣人恭敬的声音:“大小姐,这边就是学校的天台了,视野很好。”
我浑身一僵,像被定在了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脚冰凉。我猛地回头,就看到天台入口处站着一个女孩,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佣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纪梵希高定套装,身姿挺拔,眉眼精致却带着疏离的傲气,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一串银色钥匙,显然是能打开全校所有门的万能钥匙。“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太多疑问在一瞬间灌满我的大脑,但此刻的我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她。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目光早已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她的眼神平静,我不知道的是,她心理只是是把我当成了哪个留在学校的奇怪女生,可当我因惊慌失措而微微颤抖,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时,她的眉梢微微挑起,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艾米莉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千金和少爷了,这些贵族权贵们的儿女们从小被严格教育,要么喜怒不形于色,要么任性张扬毫不在意他人目光,要么是为了利益摆出讨好的神色来接近她,她早就觉得这样的人类十分无聊了,甚至从小她就觉得这今后也只会遇到更多类似的人,所以我这样被抓包后脸红到耳根、浑身紧绷的模样,对她来说到是件新鲜事。
他的佣人自然不会觉得我是比艾米莉地位更高的人,看我许久没开口做自我介绍,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艾米莉抬手制止,她缓步向我走来,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显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然和我这种廉价小皮鞋不同,她的鞋是有着金色我不认识的标志。她身后的佣人恭敬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半步。我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丝质面料里,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被退学、被全校嘲笑的画面,羞耻与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你好,我叫艾米莉,从下个学期开始在这里上学。”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显然是在等我报上名字。我咬紧下唇,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从蓝粉双马尾到洁白的女仆装,再到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每一处都让我无地自容。
沉默持续了很久,艾米莉的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声音也冷了几分:“你的名字叫什么?”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紧绷的神经,我用几乎细若蚊蚋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挤出道:“我……我叫脆桃子。”
男孩特有的青涩嗓音,哪怕压得极低,也清晰地传入了艾米莉耳中。她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且耐人寻味的表情,眉梢挑得更高,显然是立刻听出了我的性别。我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她脸上的表情,也不敢看旁边佣人的反应,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连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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