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没有哭腔,脸上也没有表情。她就像是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那种冷静却一瞬间b哭天抢地更让我难受。她是被丈夫卖出来的,她的家早就没了,那个所谓的故乡,现在只意味着背叛和耻辱。她是为了什么流浪?不是为了小鸟,不是为了草原,是为了还债,为了活下去。但如果只是为了这些,她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渐渐和这些东西没关系了似的?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少爷突然跟着哼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被烟酒浸泡过的颗粒感。他哼着那个调子。那调子混在兰芷清亮的声音里,像是一层粗糙的底sE。
老乐听了一会儿,也张开嘴,发出一些浑浊的音节。她五音不全,嗓子也坏了,像破风箱一样漏气。但她哼得很认真,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着拍子。
美娜站在旁边,手里的烟烧了一长截烟灰,掉在旗袍上也没发觉。她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
慢慢地,酒吧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哼唱声。
那是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男人的低沉,有nV人的尖细,有不男不nV的嘶哑。
大家都在唱这棵不存在的橄榄树。
在这个被上帝遗忘的角落里,在这间像是防空洞一样的酒吧里,这群连身份证都可能早已丢失的人,用这首关于远方的歌,把自己围成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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