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稳。皮鞋踩在水洼边沿,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声响。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宽阔,那身白sE的亚麻西装在夜sE里像是一面旗帜。
路过一个卖花的小摊时,他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瘦小的泰国老太太,正在把剩下不多的茉莉花串收进篮子里。看见他,老太太双手合十,用泰语问好。他回礼,动作标准而恭敬。他掏出几枚y币,买了一串茉莉花。
那花串并不新鲜了,花瓣边缘泛着焦h,香气也变得有些萎靡。但他没有嫌弃,只是轻轻地把花串挂在手腕上。洁白的茉莉花,配上他手腕上那块泛着冷光的机械表,有一种奇异的反差美。
“喜欢花?”我问。
“不喜欢。”他回答得很g脆,“花太脆弱,开得太快,谢得也太快。它们总是提醒我时间的流逝。”
“那为什么买?”
“因为味道。”
他抬起手腕,嗅了嗅那串花。
“这味道能盖住很多东西。血腥味,腐烂味,还有……”他顿了顿,“还有记忆的味道。”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身上全是谜团。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却出现在这个最肮脏的巷口;他看起来像个有洁癖的贵族,却毫不介意地买下路边摊的残花;他说着流利的中文,却带着一种异乡人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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