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江州,天黑得越来越早。

        对于林宛月来说,生活被割裂成了两半。

        白天,她穿着灰扑扑的行政夹克,把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坐在机关大楼那个并不宽敞的工位上,处理着繁琐的文件,对着年长的同事赔笑脸,还要时刻提防着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宋处长的办公室,生怕被叫进去“单独汇报”。

        而到了晚上,当她推开“云涧”茶楼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她又是那个光鲜亮丽、受人尊敬的老板娘。

        “宛月姐,你来啦!”

        刚进门,前台的唐糖就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姑娘正趴在柜台上涂指甲油,看到老板娘来了,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来。

        “延州呢?”林宛月把包递给旁边的服务生,有些疲惫地r0u了r0u脖子。

        “顾总在‘听涛阁’陪几个建材局的领导喝酒呢,刚又要了两瓶茅台。”唐糖小声说道,“好像喝得挺多的。”

        林宛月皱了皱眉。

        自从茶楼生意上了轨道,顾延州越来越沉迷于这种推杯换盏的交际场,有时候甚至喝得烂醉如泥,回家倒头就睡,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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