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明认为父亲自己也无法否认——他身上携带的致命性吸引力。下士为他卖命!只为看他的脸色有一分一毫的转变,他们为他挡枪、为他抛妻弃子。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坐在马背上用了望镜看向一个没有人能看见的终点。郑光明喜欢这其中几分妥协的意味:父亲左右逢源,他只是还没有清醒过来。将性欲泼洒到三房六妾身上,只有被亲身儿子玩弄的时候,身上的神经才会被拨到最大,他最脆弱的、无法跨越的神经已经不是死,而是一个出口,摆脱他万人之上身份的一个出口,一个不迷恋权力、不每日为了存亡殚精竭虑的出口。

        黑暗中,郑光明觉得自己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缠绕,那半边已经无法控制的身体麻木,另外半边正在燃烧:他能看见自己正在燃烧。他的左臂裹在火焰之中,仿佛涅盘的凤凰,他不感觉疼,只是觉得很痒,后来他知道,自己的痛神经已经全部被烧断了。

        只剩下那些永远无法企及的、难耐的瘙痒,折磨着他,令他发狂。他的脾气愈发差了,此时只是暗示。黑暗中,他清晰感受着自己的昏迷不醒,又与父亲同床共寝了,这次父亲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提到他扇他的一巴掌,相反,郑乘风这次异常主动。他抚摸着他的刘海,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边亲吻他的额头,一边解开他的军装纽扣,手伸进去,父亲揉了揉郑光明的胸口。他的抚摸又带来一阵瘙痒,郑光明张开嘴,却只能痛苦的呻吟。父亲像是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继续侵犯他,郑光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郑乘风的幻象看,看他如何自慰,也把自己的东西捋到翘直,郑乘风的脸上开始有红色,但是是那种发烧的酡红,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又脱光了上半身,露出郑乘风饱满的胸膛,某些地方缝针的疤痕,粉红肉虫匍匐,郑光明见过,他摸过,那些东西是凸起的。

        “光明。”郑光明听见他父亲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纱布。“现在只有我俩了。”这话他听过。

        郑光明感觉脑子都麻了。他想回应点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舌头很奇怪,好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顶着上颚了,更加奇怪的是,郑光明也感受不到自己的牙齿。以往那些抖机灵的话都不管用了,这种情况下,这种情况下?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盯着郑乘风,齿轮全部停滞了,什么都没有。郑光明说了一个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话:

        “爹。”他说,“你奶子好大。”

        布老虎。

        《水手之港》。

        1899年唱片专辑,水烟,鹅桥撑船。上面有教会十字。

        话本,《三国演义》,明清版本。图上有猛张飞骑马,肩带是血红色,诸葛亮的眼睛被画的凸出来了。

        他眼睛撑开一条缝,只能看见眼前有的这些东西。郑光明感觉自己的脑子依然发麻,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舒服的病床上,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四肢像是木乃伊一样都缠着纱布。他依靠一些长期记忆,默默逐一命名那些放在他床边的东西,那是现在除了他要命的身体状况之外,郑光明唯一能转移注意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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