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披那间逼仄的、挂满了亮片舞裙的公寓里,苏菲菲瞧见了一种名为“制造”的残酷。梳妆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瓶和廉价的激素,空气里飘着股子药味儿混合着脂粉的怪味。

        “这层皮,是攒出来的。”阿披坐在镜子前,用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涂着厚重的粉底,“每一寸骨头,每一口呼吸,都是跟老天爷借的。借了,就得还。”

        他拿出一张少年时期的旧照片,照片里的男孩子眉眼清秀。而现在的阿披,是件精雕细琢的赝品,美得比真品还要真。

        阿披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坦诚,向苏菲菲展示他的“不同”:

        “我的胸,是手术修正过的。”

        “我的声音,是在无数次干呕和训练里磨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菲菲看着他在镜子里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觉得那是一场华丽的欺骗表演。

        阿披转过头,眼神里有一种透骨的冷。“因为你跟我一样,苏小姐。你穿上那身制服,在云端给那些男人送咖啡的时候,你也是件商品’。咱们俩,谁也别笑话谁假。”

        那是一场苏菲菲从未体验过的、带着冒犯意味的亲昵。

        暴雨刚停,曼谷后巷的空气还饱含着湿热的水汽。积水在坑洼里映出霓虹的碎光,四面佛像蹲在巷尾的砖龛里,灰尘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黑痕,像哭过似的。阿披穿着紫色泰丝长裙,裙摆紧贴着他修长却仍带着男性骨感的腿,胯下显现着一个不该存在的隆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