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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就要结束了。

        恩希欧迪斯是突然惊醒的。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壁炉里的火苗不慎舔上了自己的尾巴。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尾巴被好端端地圈在了博士的怀里——在他不知不觉倚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时候,万幸他并没有压到一边的博士——而他幻觉中的火苗却仿佛正在他体内燃烧。

        来自雪山的菲林族本有着偏低的体温,但此刻,年轻的菲林紧紧向后贴着皮质的沙发,放在坐垫上的手抓出无数深深的褶皱,仍无法平息他一波接一波的细微颤抖。

        热。

        在他身体里的是一座熔炉,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而那熔炉那火山也正与内容物一起熔化,倾泻如夹破了的流心蛋黄。岩浆由心脏泵向全身各处,一边流淌一边熔蚀管道,然后黏糊糊地往下滴,把五脏六腑弄得一塌糊涂,把大脑变成烈日下融化的雪糕。

        而更糟糕的是尾巴,被熟睡的博士抱在怀里,像抱一个抱枕那样抱着的尾巴。恩希欧迪斯疑心博士已经变成了一团火焰,一团冰冷的火焰。他的一部分感知似乎依然传递着博士身体的冰凉,而其余所有的感知都在尖叫着火焰的滚烫。所有触碰到博士的部位都在燃烧,从挨着她脸颊的尾尖到被脚抵住的尾根一路烧到尾椎腰腰椎胸椎颈椎直到点燃大脑。他觉得自己像是什么被打开的软体生物的内腔——柔软,粘稠,滚烫。幻觉中他在融化,沿着沙发流下去,堆成一摊白色的奶油,而现实里他依然挺胸撑在沙发上,尾巴被禁锢着无法动弹,头无力地仰在靠背上,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口中逸散。

        他该意识到的,混沌的意识翻出几朵清醒的浪花,他早该意识到的,现在是冬末……而他,正当成年。

        那该死的,从本能深处席卷而来,浩浩荡荡吞没了他的,发情期。

        他的大腿根部开始痉挛,僵硬地维持一个张开的角度,小腹绷紧而又放松,起伏如同拍击海滩的波浪。所有东西都在融化……滚烫的,垂落的,堆积于小腹,心脏落进岩浆里弹跳……在发出声音的前一秒恩希欧迪斯抬手狠狠咬住了手背,压抑成一串急促的轻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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