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辰时,刘家夫妇与谢锦时便在村口的面馆候着。刘婶反覆检查行囊,嘴上不停叮嘱着:「记得按时吃饭,路上注意身子,京城天冷,衣裳要穿暖些。」在她的碎念中,谢锦时原本紧绷的情绪,也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刘叔放下手中的面碗,语气略显不耐道:「你从昨日起就叨念个不停,还不如让小锦清静些,歇一会儿。」
坐回椅子後刘婶,仍不停地往谢锦时碗中夹菜,柔声道:「小锦,趁热吃。到了京城,可未必还能吃到这家常菜了。」她又转头看向刘叔,眉眼间满是担忧:「你说,小锦若是吃不惯京城的饭菜,可怎麽办才好?」
一辆马车停在村口,护卫自马背跃下,走到桌前行礼,道:「谢先生安好。在下霍玄,奉柳大夫之命,特来护送您入京,还请随我来。」说罢,便将谢锦时的行囊搬上马车。
刘叔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盒子递到谢锦时手中,又抬眼望向马车,心中微微疑惑:
「这马车所用的木料上等,小锦只是以柳大夫帮手之身进京,怎会用这般JiNg良的车辆?」
就在此时,谢锦时走到马车旁,依依不舍地凝望着刘夫妇。转身抱拳行礼,声音依旧温柔,语气却满含眷恋:「孩儿此次远行,归期未定……」
他原本想叫一声「爹、娘」,却又犹豫未发,喉间哽咽,最终低声道:「请务必多保重身子。」说罢,他转身踏上马车,目光仍不自觉地回望着身後。
马车缓缓移动,砂石飞扬,直到渐渐消失在远方。刘婶靠在刘叔的肩上,低声啜泣:「我没有在小锦面前落泪……我做到了。」语气中满是牵挂与不舍,她担心若是流泪,会让谢锦时更加留恋,不忍加重他的心绪。
刘叔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背安抚道:「你做得很好,那孩子本就容易心软。」
他看出了谢锦时的犹豫,也感受到了那份被吞回腹中的「爹、娘」——他们又何尝不把谢锦时当作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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