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张宽宇也拉开拉环,酸甜的红葡萄香气扑鼻,他没有立刻啜饮,只是迳自讲下去,彷佛只有在面对这一位仅剩的能诉说的对象,他才可以把这阵子的所有复杂的思绪都倾倒出来,「对於那些网路上的人来说,爆发的流量过後很快就能淡忘的事情,对於被抨击被审视的我们却是很大的困扰。虽然李勤和憓都有好好地说明了,但那些不相信他们,或是唯恐天下不乱、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酸民,还是可能继续散播错误的资讯或猜测。有些人觉得动动手指出个气很正义,但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却可以说得好像自己就在现场一样……演算法又很喜欢那些错误、却能引发众人情绪的内容,所以那些澄清和支持、相信我们的言论很可能b谣言还难传递出去。李勤打从一开始就跟我们说,第一个发文的人或许没有恶意、要我们不要第一时间就用负面的方式解读对方的意图,而是要我们心平气和面对,我觉得他很厉害……如果没有他的提醒,就算是我多麽不想要把人家想坏,还是会直觉猜想对方有不好的意图。不过後来那个人回覆我了,也跟我道歉、至少愿意帮忙我们转发真实的经过,我是满谢谢他的……至少他没有逃避或是装没事。」
沉默。
一旁的她许久没有反应,张宽宇撇过脸,发现许知妍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唔——」许知妍摀住嘴巴,搁下饮料冲出茶水间。张宽宇不晓得她是身T不适、呛着,或是什麽原因,便也着急地跟着,替她cH0U了几张面纸等在洗手间外。
但过了许久,许知妍还是没有离开洗手间。张宽宇请坐在等候区的一位青少nV学生进洗手间确认许知妍的状况。折腾了几分钟後,学生总算走了出来,後方跟着头压得极低的许知妍。
「你怎麽了?不舒服吗?下午的课要不要请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代课——」张宽宇焦急地跟随许知妍走回茶水间,她关上茶水间的门,这才重新望向张宽宇。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睛周围的皮肤现出或红或紫的小斑点,看来是非常用力地哭过。
看着许知妍yu言又止,张宽宇耐心等待着。在这样的时刻、看到自己的朋友因为某些原因而烦恼、痛苦,张宽宇瞬间觉得自己的难受算不上什麽,他只想确认她究竟怎麽了、希望她能快乐起来。
「张宽宇……」许知妍声线细弱,是他从未听过的,「对、对不起,我……」
她的双手覆上眼睛,轻轻按压,却还是止不住奔腾的泪水。张宽宇地出手中仍然握着的几张面纸。许知妍接过,眼泪鼻涕直流,面纸很快便全数浸Sh、破裂。
张宽宇想起每当苏智憓溃堤的时候,都无法接受他担忧的探问与确认,她曾说过在她崩溃哭泣的时刻,渴望的是他等在一旁、待她平静下来就会主动告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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