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我谁都不嫁——”颜子衿近乎崩溃地大喊,感觉这一刻自己快把心肺都要吼出来,她低着头,仿佛被无数只手拉着往下坠,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但还是SiSi抓着母亲手中的剑,她不敢去看秦夫人,更不敢去看颜淮,不住地哭道,“娘、娘,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哥哥也好,五皇子也好,我谁都不嫁……”
一瞬间,祠堂里静得吓人。
“你说……什么?”
“nV儿这就自请替长公主入道g0ng,静心潜修,为国祈福,以证颜家忠心,以消陛下疑虑。”颜子衿大喘着气,感受到秦夫人手中力道减轻,连忙将剑刃从母亲颈侧拉开,“娘,此事虽然已经被陛下知晓,但还是肯放哥哥回来,说明陛下不打算追究此事,已是万幸,事到如今,万不可再为此多生事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nV儿自然清楚!”颜子衿终于从秦夫人手里将剑夺走,她将御赐宝剑甩到一旁,双手握住秦夫人的手恳求道,“五皇子与三皇子交往甚密,母亲你也知晓三皇子一事,念及父亲,念及我颜家之难,我怎会愿意嫁他。娘娘一直对外表示一无所知,可随后凤驾亲临颜家,想必也是知晓哥哥一事,她主动开口向颜家提亲,后面自然是有陛下的授意,圣意既明,为了颜家,锦娘又不得不应。”
“你——”
“nV儿遭难流落苍州后,失忆恍惚,以为家人尽亡,又遭山贼掳掠,虽侥幸逃离,但仍觉命如浮萍,孤苦无依,早已有随亲人而去之意。幸得长公主云游途中路过救下,锦娘后续才得以恢复记忆,得知我身世后,更是助我与哥哥相认,回京一路上对我多有照拂,锦娘自是感激不已,心生报答,”颜子衿垂首,紧咬着唇道,“长公主殿下有意命慕容姐姐替她入道g0ng修行,是怜她与小侯爷青梅竹马,如今却生Si相隔,怕她一时入妄想不开,才提出让她替自己入g0ng修行。可如果只是想寻一处安静地势,慕容家怎会没有别的选择,不过是面对长公主不好推辞,更何况一入道g0ng修行,便不知多少年岁,慕容姐姐哪里会受得住。”
“那你就受得住了?”
“娘,nV儿此番去求长公主殿下,若能得其应允,入g0ng修行,一则可借此推了与五皇子的婚事,问起缘由,只说我苍州遭难后,明悟坐忘,断缘收心,也是情有可原,今后无人再能借此事议论颜家;二则我替殿下入g0ng修行,于社稷有功,乃是不可多得的功劳,陛下和娘娘念及,将来也能对颜家宽待几分;三则……”说到此处,颜子衿短暂地犹疑了几分,但随后还是狠下心道,“自入京后母亲重伤,怀墨年幼,锦娘这些年皆是哥哥悉心抚养照顾,二人日日相对,这才生妄行错。而这些,皆因当年眼见爹爹之Si,哥哥心执过甚,所以事到如今仍旧不肯低头,若、若给哥哥一段时日,让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说不定哥哥就能想通了,到时候、到时候母亲再提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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