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锦娘,”颜淮攥着碎玉,蹙紧了眉头道,“是我私yu害她徒生烦忧,若不是碎了那白玉镯,她也不会无辜遭难,更不会为了自证清白,被b着向众人亲口说出自己的生辰。明明爹娘那么重视,生怕她又撞上什么所谓的命格,自她幼时便各种小心,不许她踏足那些神佛道场,这么多年过去,锦娘随母亲去过这么多次都平安无事,我以为她成年后便不会被这些纠缠。”
“将军……”
“可一转眼,我竟生生将她又送了进去。”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碎玉生生割开,颜淮另一只手掌捏紧了榻沿,“若这就是天命,那也该是我向她偿命。”
“将军何出此言,您、您这样说,小姐就算听见了,也断不会这样觉得!”奉玉连忙开口打断,“分明是那些贼子先袭击宝船,小姐为了救太子妃,这才不小心摔碎了那只玉镯,将军、将军也没有袖手旁观呀,我听木檀姐姐说,小姐失足落水后,您下一秒就跟着跳了下去,当时乱成那个样子——”
“可我是她哥哥!”颜淮抬头盯着奉玉,“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她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掉进水里,我本就该立马将她救起来,我本应该做到这样的地步才是,但那个时候我却和其他人一样无能为力……那样冷的水,她什么受得住?”
那段时日病痛缠身时的梦魇,事到如今仍旧历历在目,颜淮还记得自己甚至还无故怨过颜明,为什么要晚这么些年才出生,为什么还没有长大,为什么还没有办法将颜家安安稳稳地交到他手中,好让自己能够心无旁骛、天南地北的去寻锦娘。
如今再想,自己当时对弟弟实在太过苛责。
“小姐说过,她自然是怨恨过您责怪过您的。”
颜淮抬头看向奉玉,奉玉揪着衣袖,她之前一直没有与他人提起,这件事是在夜宴之事后,某夜颜子衿被噩梦惊醒,一时难以入眠,便拉着她陪自己说话。
“小姐说,她自然怨恨您当年闯进她房间,责怪您将她置于左右为难的处境里,可再恨再怪,都b不上怕。”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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