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章身后的便是那户部侍郎张永年,白胖身躯裹在绛紫团花袍里,像尊裹了锦缎的米瓮,则是由沈墨卿执了手前后脚引进了水榭。

        陈志章当仁不让地落座主位,面前摆着鎏金摩羯鱼耳杯,沈墨卿左辅,执起缠枝莲银执壶,亲自为陈大人斟满一杯琥珀sE的金华酒,诚恳道:“志章兄、永年兄,今夜月sE溶溶,唯有家酿、丝竹与故交,方不负此良辰。”他含笑举杯,目光温和地扫过席间,最终在崔琰身上微微一顿,“琰儿,你今日便替我好生侍奉两位世伯,需知长者赐,不敢辞!”

        右弼的崔琰赶紧起身,举起酒杯:“侍奉两位世伯,实乃崔琰之幸!”说罢,一饮而尽。

        两位世伯呵呵一笑,也都饮了个满杯。

        “小婿崔琰,略通文墨,X子却最是敦厚。”沈墨卿笑着向陈志章介绍,仿佛随口一提,“年轻人未经世事,往后还需志章兄多多点拨才是。。。”

        陈志章闻言,唇角g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目光如柔软的蛛丝,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崔琰,“好说。。。好说。。。”

        仆役们鱼贯而入,各sE美馔佳肴置于金丝楠木托盘之上,琳琅满目。

        当上到第三道虾子大乌参,直径二尺的钧窑海棠红深盘捧上之时,满堂陡然寂静:婴儿臂粗的辽东海参卧在浓汁中,参T油亮如裹了墨玉胎浆,顶端撒着赭红sE虾子,宛如雪地落梅,旁衬两片翡翠sE菜心,恰成“一点春”意境。

        那白白胖胖的户部侍郎张永年是个食家,啧啧称奇道:“如此品相的辽东海参可是极难得啊。。。”

        陈志章银箸轻戳,海参竟颤巍巍如活物。入口先是虾子爆破的咸鲜,接着海参的胶质糯感裹着老J、g贝、火腿熬制三日的高汤涌上舌苔,最后喉头泛起十年花雕酒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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