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在我们身后合上。
风铃再次发出“叮铃”的响声。
推开门的那一瞬,芭提雅下午那股湿热、粘稠的空气重新捂住了口鼻。
我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那扇擦得锃亮的玻璃,林依然坐在那里,低头读他的加缪。他的衬衫依然雪白,他的姿态依然优雅。药房的玻璃映出我穿着泛黄校服的倒影,旁边是那个穿着亮粉色吊带、趿拉着拖鞋、手里抓着脏毛巾、笑得一脸灿烂的娜娜。
那是两个世界在泥潭里的合影。苦涩、突兀,且不可弥合。
“阿蓝,你走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娜娜甩开我的手,揉了揉被我抓红的手腕,一脸不满。
“热。”我简短地回答,脚下不停。
“那个林老板人真不错。”娜娜把那块毛巾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脸陶醉,“香的。阿蓝,你说他是用什么洗衣服的?怎么能这么香?比阿萍姐用的那个什么‘毒药’香水好闻多了。”
“消毒水。”我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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