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没有灯,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m0索着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金在吾跟在后面,每上一级台阶,心脏就莫名收紧一分。直到尹俊瑞在三楼一扇掉漆的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cHa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GU尘封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尹俊瑞按下墙上的开关,昏h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这是一间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空旷的屋子。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小小的书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书桌上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便签纸,最上面那张用黑sE水笔写着“记得给雅珍带她Ai吃的红豆包”,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仓促。

        金在吾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任何记忆被唤醒。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挂着几件简单的深sET恤和牛仔K,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黑sE连帽衫,领口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是你以前的房间。”尹俊瑞站在门口,双手cHa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那张便签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以前……几乎不怎么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白雅珍。”

        金在吾的手指抚过那件连帽衫的划痕,指尖传来粗糙的布料触感,心里突然涌起一GU莫名的酸涩。他明明不记得这件衣服的来历,却好像能感受到穿着它的人曾经的隐忍和疲惫。

        “我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他转过身,看向尹俊瑞,眼神里满是困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高中同学?”

        尹俊瑞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他想起高中时,金在吾总是像影子一样跟在白雅珍身后,她被母亲打骂后,是金在吾偷偷给她塞创可贴;她被同学排挤时,是金在吾替她挡下那些恶意的嘲讽;她一心想当演员时,也是金在吾默默帮她打点好一切,甚至不惜替她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们是……共犯。”尹俊瑞最终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冰冷,“她踩着刀尖往上爬,你就是那个替她铺路、替她挡刀的人。”

        金在吾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共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欠她的。”尹俊瑞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种金在吾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者说,你们彼此欠着。你们是从同一个泥坑里爬出来的,她是你活下去的意义,你是她唯一能卸下伪装的人。”

        “意义?”金在吾嗤笑一声,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yAnx,“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她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没有关于她的任何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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