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花香掠过庭院,也吹得她心头的乱麻愈发纠缠。她指尖摩挲着手机冰凉的机身,屏幕亮起又暗下,反复几次,终究还是停在了通讯录里“金在吾”的名字上。要不要打给他?这个念头像颗浮尘,在心底飘来荡去,抓不住,也挥不散。从前的金在吾,是她最稳妥的靠山,是无论她闯下多大的祸、说出多荒唐的要求,都会毫无怨言依着她、顺着她的人。哪怕是她为了攀附更高枝,刻意疏远、冷言相向,他也只是默默守在原地,等着她回头。可现在这个失忆的金在吾,眼里只有全然的陌生与疏离,别说听她的吩咐,就连多跟她说一句话都透着不耐,那副模样,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掉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那尹俊瑞呢?她指尖划过屏幕,犹豫着要不要点开那个曾熟记于心的号码。可念头刚起,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尹俊瑞太偏执,也太不可控。从前他Ai她时,那份占有yu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为了留住她,甚至不惜用极端的方式毁掉她的退路。如今她伤他至深,又嫁入豪门成了文道赫的准夫人,他心里只剩怨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她?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看她的笑话,甚至落井下石。
她重重叹了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环顾这座寂静得可怕的别墅,JiNg致的雕花、璀璨的喷泉,此刻都像冰冷的枷锁,将她困在这片看似光鲜的牢笼里。
她就这么独自坐在喷泉边的石阶上,任由露水打Sh裙摆,看着天边从墨黑渐渐泛起鱼肚白,再到朝yAn刺破云层,将第一缕微光洒在别墅的白sE墙面上。
远处传来楼上卧室开门的声响,伴随着文道赫沉稳的脚步声,她知道,他要起身去公司了。
心底的慌乱与不甘交织缠绕,驱使着她再次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她不知道自己要打给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只是在这一刻,她太需要一个出口,太需要有人能拉她一把,哪怕只是听她说一句混乱的倾诉。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喂?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在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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