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上官非莠一事论得差不多了,上官衡居上首,面上带笑,顺嘴夸赞了自己外甥一句,也算让他在家族各位掌事人心里又加了点分量。

        上官钰即刻起身,双手交叠,向主位及两侧长辈端正一揖。他肩背笔直,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姨母与诸位长辈为寻回表妹日夜悬心,数月奔波,方是根本。钰不过恰逢其缘,在山神庙避雨时偶见表妹昏于廊下。当时衣衫沾尘,发间犹带草屑,钰……险些未能认出。”

        他话语微顿,喉间似有涩意,随即稳住声线:

        “功劳不在允修,乃血脉使然。纵是陌路伤者,读书人亦当援手,何况骨肉至亲。钰所作所为,不过尽读书人的本分,尽家族子弟的本心。”

        语毕,他垂手而立,目光沉静。那身流动着银色暗纹的青衫衬得身形如竹,既有文士的谦冲,又透出某种不容折损的端正。刻意不提任何艰难险阻,但“山神庙避雨”“险些未能认出”这些看似一笔带过的话语却着实没轻易磨灭了自己的功劳。

        堂中静了一瞬。几位掌事交换眼神,都暗暗点头——这话说得体面,不居功,却把该表的忠孝仁义都表了,更暗衬出寻人之艰与团圆之贵。既守住了读书人的清矜,又全了家族的体统。

        上官衡轻呷一口茶,再放下茶杯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罢了,你总是这般。”她抬手虚扶,“坐下吧。待非莠身子好些,让她亲自谢你。”

        ……

        一场议事完毕,总结就是,上官非莠平安回家,上官家的颜面、威信保全了,对其他有小动作的世家的打压也师出有名卓有成效了,上官家的人都很满意,除了一个人——上官非莠的父亲,闻人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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