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小鱼吃到一半,油香正好,鱼籽在嘴里一粒粒“沙”开,青竹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骏翰也第一次有种“下班以后在家啃炸小鱼”的踏实感。
门口的风铃忽然被一阵大力扯开的风撞得“哐啷”一响。
还没等人回头,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骂声已经破了进来:
“许骏——翰——!”
伴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闯进小食堂。
是他爸。
许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吊嘎,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半截拖把棍——木柄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和毛絮。眼睛血红,脸涨得通红,站都站不稳,却硬撑着气势,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闽南脏话:
“你是来这边装什么少爷啊?给人家当小狗喔?赶紧跟我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让人看我笑话!”
他一边骂,一边已经瞪上了桌边的骏翰,拖把棍在地上“咚”一下重重一敲。
青竹吓得手上的鱼差点掉下来,小声“啊”了一声,往椅背缩了一下。
袁梅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筷子,刚要说什么,旁边的椅子“吱呀”一声被推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